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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September 13, 2008

記認作家的方法


透過一幀兩年前在書展與小思老師的合照,有幸把我和這個文學活動沾上邊。作為小讀者,看書都是以欣賞和吸取知識為要務,文學評論只有讓我想起劉勰的《文心雕龍》(別誤會,我沒有真的讀過此書,只是讀文學發展史時讀了幾段節錄),不過,我還是很有興趣參加這次對談會。

活動名稱 記認作家的方法─在我城寫作文學評論的痛快與擔憂
日期   2008年9月27日
時間   下午5:00至7:30
講者   洛楓、小思、葉輝、陳智德*
嘉賓   崑南、許迪鏘、飲江、董啟章、王良和、湯禎兆、游靜*
主題書籍 《請勿超越黃線─香港文學的時代記認》

Monday, December 25, 2006

The Road Not Taken

平安夜的傍晚,錯過了在香港公園奧林匹克廣場舉行的香港電台第四台「聖誕園林音樂會」。在這游閒的的聖誕日下午,正好連上了香港電台的網站,重溫當日的節目。

音樂會以「四季.榮耀頌」為題,除了有小提琴家演奏韋華弟的《四季》全首樂章,還有由女高音獨唱、四部合唱的《榮耀頌》,以及由不同合唱團合演多首聖誕節不可或缺的聖誕頌歌。當我正一面沉醉在韋華弟的《四季》中的《秋季》樂章時,一面執拾擱在書桌上的剪報,剛好重讀了這樣的一首詩篇,讀來特別傷感。

The Road Not Taken  by Robert Frost

Two roads diverged in a yellow wood,
And sorry I could not travel both
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
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
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Then took the other, as just as fair
And having perhaps the better claim,
Because it was grassy and wanted wear;
Though as for that, the passing there
Had worn them really about the same,

And both that morning equally lay
In leaves no step had trodden black
Oh, I kept the first for another day!
Yet knowing how way leads on to way,
I doubted if I should ever come black.

I shall be telling this with a sigh
Somewhere ages and ages hence:
two raods diverged in a wood, and I ——
I took the one less traveled by,
And that has made all the difference.


《林中路》  羅伯特.弗羅斯特

黃色的樹林裡分出兩條路,
可惜我不能同時涉足,
我在那路口久久佇立,
我向著一條路極目望去,
直至它消失在叢林深處。

但我卻選擇了另外一條路,
它荒草萋萋,十分幽寂,
顯得更誘人美麗,
雖然在這兩條小路上,
都很少留下旅人的足跡,
雖然那天清晨落葉遍地,
兩條路都未經足印污染。

啊,留下一條路等改日再見!
但我知道路徑延綿無盡頭,
恐怕我難以再回頭。

也許多少年後在某處地方,
我將輕輕嘆息想起往事,
一片樹林裡分出兩條路,
我選了人跡罕至的一條,
從而決定了我一生的道路。

Tuesday, November 28, 2006

電話.戀人.等待


Black Telephone
Originally uploaded by Ollie-G.


正在讀董啟章的《天工開物.栩栩如真》,看到關於電話、戀人、等待的三角敘述,立即喚起2003年看進念二十面體作品《戀人論語》的回憶,記得那是一個空蕩蕩的舞台,有一個女生,手裡拿著電話,她明顯有點坐立不安,不斷地自說自話,重覆又重覆的訴說戀人為何還沒有打電話來,她焦慮地等待對方打來的電話。曾經戀愛的人,一定很能明白這是甚麼一回事,因為沒有戀愛中的人不曾有過那樣的經驗。

通訊技術的高速發展已經令人失去驚嘆的能力,就像玩了衝天過山車的人再也沒有頭暈作嘔的反應。我們麻木地轉換著日新又新的產品,彷如濫交者對性愛已感嗒然無味。無線電流動電話可以讓兩個人在最不可能的時間和場所隨時找到對方,在東半球午夜裡獨守空床的你可以和在西半球大白天於公路上僕僕風塵的戀人互通有無,彷彿大家就相伴在旁耳鬢廝磨一樣。這的確大大減輕了分離掛念的苦楚。但當我們把聯繫視為垂手可得,一旦電話無法搭通,疑慮和懼怕就會加倍奉還。我們可以較安然或至少是無奈地期望信件明天或後天才到達,但一時半刻接不通電話,我們就會立即坐立不安,先是憂慮對方發生意外,繼而懷疑事有蹊蹺,然後產生千百種無法收服的幻魔。我們失去了等待的耐性,和對人的信任。再者,每天派信的時間只有一個或兩個,打電話的可能性卻無止境。打電話和等電話的人整天都活在焦慮中。情侶間的互相監察變本加厲,可是互相欺瞞也因利成便。我們想知道對方在做甚麼,但對方總有辦法說謊。

對戀人來說,通電話就像上了毒癮一樣,只會越吸越戒不掉。每一次的滿足和紓緩,也會加強對下一次的欲望。這大概是所有現代初戀者所共同患過的病。它像流行性感冒一樣,十分普遍,也沒有醫治的藥,一般只能等身體自行痊癒。而所謂痊癒,要不就是進而共賦同居,從此免除相思之苦,要不就是感情轉淡,通話變成可有可無,再不就是分手,一舉斷絕聯絡的必要,這亦等同於病重身亡。

我以為,治療電話焦慮症的唯一方法就是見面,而每天見面的結果就是和對方終身廝守。

這個世界裡湧動對表達和溝通的熱望,但卻偏偏只能以隱晦的密碼編寫,只能以看不見的特定頻率的電波發放。如果找到接收體的話,可以產生強烈共振,但結果大半卻是渺茫。


董啟章《天工開物.栩栩如真》。台北:麥田出版,2005,初版,52-53,69頁。

Tuesday, November 21, 2006

缺席聆訊卡夫卡


Kafka
Originally uploaded by ART NAHPRO.


星期日下午,灣仔的天空一片灰濛,充滿著遺世的孤寂感覺,這樣的景貌心情,也有點卡夫卡吧。

「大半個世紀以來,卡夫卡的作品、書信、生活方式都讓許多人沉迷不已,他的作品裡有一場場莫名其妙的審判,主角作為被告卻缺席聆訊;後世對他不可抑止的探索欲望,延續著這種場景。他如何影響對後世的寫作及作為個體的讀者?」這一段是「缺席聆訊卡夫──閱讀座談會」的介紹,雖然沒有看過卡夫卡的作品,只看過村上春樹受其影響而寫出的《海邊的卡夫卡》,我還是因李歐梵教授之名而去了。

李教授是那天首位發言的講者,他先說自己一身的衣服,正好有點卡夫卡的味道。然後,大談他在年輕時初探卡夫卡作品的經過,還在他帶備的歌唱音樂中,朗讀了幾句卡夫卡的話,並指出卡夫卡對這個時代的影響,不單只在布拉格、歐洲,即使是日本的動畫《風之谷》裡的甲蟲,也是出自卡夫卡的《變形記》一書。

接著是浸會大學的黃子平教授,他將卡夫卡和魯迅作一比較,又將卡夫卡的《變形記》與中國的近代史拉在一起:當主人翁一早起來發現自己變成甲蟲的一刻,他並沒有問為甚麼會這樣,反而擔心上班會遲到這種生活的細節;這好像文化大革命的時候,人們在被批鬥的一刻,突然由人變成了牛鬼蛇神,可是,在當時的環境,人竟沒有問為甚麼會這樣,反而擔心接受批鬥會否遲到。雖然黃教授的比喻有點搞笑,卻是真正的笑中有淚。

他指卡夫卡將資本主義後現代的情況表現出來,孤獨、荒謬、絕望充斥著他的作品。卡夫卡是一名素食主義者,可是,在他的筆下,卻常有描繪飲食的場景,並且必定會將音樂配合上去,這或許有中國「肉食者鄙」的諷刺在裡邊也說不定,惟有在音樂聲中,才能將人進食時的動物性減低。

跟著,潘國靈先生借電影片段,將卡夫卡的感覺視像化地表現出來,指出卡夫卡的作品總的來說由社會、哲學、個人三者結合,而其本身則由父親、寫作、婚姻所構成。這兩個三角關係互相牽引,遂成就了獨特的卡夫卡。最後的劉美兒小姐,介紹了數本書,讓大家除了從卡夫卡的作品了解他外,還能從其他二手資料中認識他。

主持郭詩詠小姐的介紹和歸納工夫均很出色,參加的朋友都很認真的傾聽台上講者的發言,連馬家輝教授也來了。這個講座讓我從多角度初步窺探卡夫卡,好比一個多維角度展示出立體的卡夫卡。當然,若還沒有看過卡夫卡的作品,還離完整的認識卡夫卡有很大的距離,因此我會朝著這個方面邁進。

延伸閱讀卡夫卡:夢見卡夫卡的65個人

Wednesday, November 08, 2006

幫人傳話

正在讀大江健三郎的《給新新人類》,大江先生的名字實在如雷貫耳,可還是首次讀他的文章,這並非一部小說作品,而是專寫給青年人看的文章結集。他嘗試將他的人生經驗,用深入淺出的方法,告訴年青一代,要成為一個健全而富有良好品格的新新人類,所應具備的個性、特質。而從他的文字,他的觀點,正好反映他就是一個優秀的人物,教人尊敬。

他在「幫人傳話」中,訴說細心聆聽、說話謹慎的重要:「不是在研討會或會議中,而在日常生活中的談話,我也會很用心地正確聽取別人的話,並且正確傳達。我的想法是,這是人際關係中比甚麼都重要的基本事情。」很多時候,我們總是自以為是,沒有耐心傾聽別人把話說完,就搶著回應;又或聽了別人的說話,卻沒有真正弄清話裡的含意,便怱怱反應;結果,就造成了言語間的誤會。

孩童時代的「傳話遊戲」,可能就是訓練如何有效聆聽,並學習作出正確的轉述。而大江先生則提出可利用寫文章來訓練自己:「寫文章這件事,可能很多人想成是寫出自己心中所湧出的東西。可是,我們其實是寫自己的眼睛所看見的事情──反對這個的人應該很少──這樣仔細想一想,我們是在寫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事情……我們真正的智慧,是充分接收自己眼睛所見的事情──包括讀書也算在內──接收自己的耳朵所聽到的事情,轉化、產生自己可以活用的東西。」

把眼睛張開,把耳朵伸出,四方八面吸收別人的行為、言論、觀點,還要加以整理,將好的學習,壞的警惕,成為自我學習改進的重要途徑。「好好地注意聽別人說甚麼,如果能用心注意聽得進去的話,自己真正必須說的話也能確實整理出來。對於不肯聽別人說話,只顧堅持主張自己意見的弱點,自己也能有所自覺。從這裡開始,將產生耐心堅強地說服人的力量。」但願終有一天,我也能擁有這股強而有力的力量。

大江健三郎《給新新人類》,賴明珠譯。台北:時報文化,2005年,121-134頁。

Sunday, November 05, 2006

你傲慢,我偏見

閱讀樂趣無窮,從孔在齊身上體會殊深,他的作品《你傲慢,我偏見》,不單分享自己經年的閱讀心得,還開拓讀者對歷史、文學、神話傳說、宗教、政治、經濟的視野,題材包羅萬有,但主旨只有一個,就是多讀書、知識增。

初聞孔在齊,不知是何許人也,但從他的文章看來,肯定是一位儒雅的文士。至於此書吸引我的初因,歸究是書名,《你傲慢,我偏見》讓我聯想起我的最愛讀物《傲慢與偏見》,一切與之有關的文章,自然令我產生興趣和親切感。

此書由作者小時候的讀書經驗開始,他看的「童書」《幼童文庫》、《故事一百種》,今日恐怕已不復見,難得他仍對書中內容記憶猶深。作者很喜歡將中國的傳統文化、書籍作者,與西方的作一比較,雖然未必適合,卻不乏新鮮有趣的見解。恰似將盤古和上帝開天創世、荷馬的《伊利亞特》和許仲琳的《封神演義》、但丁的《地獄》和《目蓮救母》,從神話傳說、宗教歷史作一比較,可說妙想天開。

有關宗教方面,作者解說中國未有像西方,受基督教文化影響植根,而是儒道佛三足鼎立的背景,更借以解釋中國的民主、經濟發展未及西方的箇中因由。憶起求學時期,讀過中國思想史、宗教史的課題,體會讀書並非讀死書,應多作思考,融滙貫通的道理。

文學作品方面,作者提到元曲的藝術成就,更稱若要將這文化遺產繼續承傳下去,得靠我們這些識字的人去多多發掘、多多研讀,這下當頭棒喝,教我也拿起勇氣,購票欣賞來年香港藝術節的崑曲演出--孔尚任的《桃花扇》。另外,作者還介紹了亞拉伯的文學如《天方夜譚》、《十日談》,中外小說如《紅樓夢》、《傲慢與偏見》、《名利場》等,並提出欣賞文學,不單是在乎言語文字的運用技巧,還要起反映時代面貌、針貶時弊的作用。

很喜歡這部書,不只是它的內容廣泛、言之有物,更在於它能讓我反省思考,再次肯定書乃知識之寶庫的至理。

Monday, July 24, 2006

小思老師


小思老師真的是很有魅力的學者,出席她的座談會,不僅對「文學散步」有初步認識,還有其他意外收穫。

首先,面對有限時間,專注尤其重要,做事時認真做事,玩時拼命去玩,而且處事要當機立斷,將無用的東西剔去,專心鑽研有用的東西,若能訂立時間表,按表執行,亦有所幫助。其次,細心的觀察力對寫作十分重要,文筆是可以靠日積月累的磨練,而將秃筆磨成利劍,然而,沒有細心的觀察力,抓緊那個特有的場景,詳細刻劃,也未能反映當時的文化面貌。最後,前人學者雖已作古,但我們仍能透過他們的作品,與他們跨越時空,翩然相遇。而我們的老師,就正正是我們的學習對象,他們對我們的影響力,往往在不知不覺間發揮效用。

做事認真、風趣幽默的小思老師,雖年屆六十有七,依然充滿活力,她用心地將文學,特別是香港文學,介紹給我們認識,並希望我們能繼承前人的步伐,繼續開拓前路。

Sunday, July 23, 2006

小思文學散步


有幸出席「尋找二十一世紀的人文情懷」論壇之「小思文學散步」座談會,親睹盧瑋鑾教授(小思)的風采,聆聽她對文學散步的觀點。

小思老師指出,文學散步與一般散步有異,散步原是自由的、無拘束的,然而,文學散步卻是受制的、有計劃的。至於散步的方法,我們可從作家和作品兩個途徑進行。重踏作家人生的步履,在他們曾經走過、生活過的地方憑弔一下,試著與他們互相感應;又或到書中描繪的場景,重訪書中人物流連的地方,憶想他們當時發生的故事遭遇。

當日張愛玲《傾城之戀》的淺水灣酒店,現在已經無復得見,但我們仍可試著到那寶石牆、鳳凰木下,與范柳原、白流蘇來個時空交錯的虛擬相遇。正是作家的生花妙筆,將一個美麗地方的浪漫故事記傳後世。所以,小思老師鼓勵我們,除了踏上文學散步之路,也要試著拿起筆,把每個予你有特別意義的場景,好好的寫下來,並與知音人分享,即使時光荏苒,當日那地方所發生的故事,仍能供人懷緬追憶。

延伸閱讀:小思《香港文學散步(新訂版)》。香港:商務印書館,2004。

Friday, January 20, 2006

Fishing in Snow

老師捎來了這篇中詩翻譯,做到了信達雅,希望有日我也能做到。

江雪   柳宗元
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踪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

Fishing in Snow   Liu Zong-yuan
From hill to hill no bird in flight;
From path to path no man in sight.
A lonely fisherman afloat
is fishing in lonely boat.

Friday, January 06, 2006

雅俗之間:流行曲與香港文化

《詩經》是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當中收納了自西周至春秋期間五百多年的詩歌三百零五篇。各篇都是可以合樂歌唱的,而《國風》更是各地方的土風歌謠;《雅》《頌》則是統治階級在特定場合所用的樂歌。[1]

在我看來,我們的流行曲跟《國風》有點相似,多多少少反映了社會的生活面貌,雖然少有反映人們所受的剝削壓迫,但仍能表達現代人,特別是青年人的心態,亦有人喜將流行曲與古典音樂相比,認為這是通俗文化,難登大雅之堂。然而,這並未能減退普羅巿民的熱愛之情,單看翻版下載者之猖獗就可見,大抵這正是流行曲與香港文化有著不可分割的地方。


香港公共圖書館與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合辦講座《雅俗之間:流行曲與香港文化》,這正好是一個良機,讓我們一起分享屬於我們的本土音樂。

講座分別有三個講題,分別是〈戰後本港粵語流行曲的歷史沿革〉、〈中文流行歌詞的文學性〉和〈唱片工業與音樂創作〉,由資深樂評人、著名填詞人、大學學者等擔任講者,從不同角度探討粵語流行曲的發展、填詞技巧、曲詞的文學性、對社會的影響,還有音樂工作業的性質與文化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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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游國恩等主篇:《中國文學史》,香港:中國圖書刊行社,1986年,26-41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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