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作孽

幾時都說家庭重要
錢不能買到愛
錢比一切都要邪惡
只有真正擁有愛的人
才能善用金錢

蠢病還須蠢惑醫

家裡也有一位疑病的老人
只是他沒有太多的錢去給醫生花
灌腸和放血醫治不了
歡笑和無憂可能可以一試
期望早日藥到病除

蝦碌戲班

 

很久沒有如此開懷地笑

真的很有趣、很胡鬧

我不能判斷這在劇院上演的話劇

帶給我的樂趣究竟是高級還是低級

若果桑德爾 (Michael J. Sandel) 所說的是對

樂趣高級不是因為我們偏愛

而是倒過來

偏愛是由於我們認為它高級

評論《哈姆雷特》是偉大藝術

不是因為喜歡它勝過低級娛樂

而是它運用到最高智能

讓我們成為更完整的人

那在這個晚上

我寧願放棄成為更完整的人

只想不花腦筋盡情發笑的經驗

多餘

沒有一個人是多餘的
你我的出現都包含了一個奧妙的計劃
我們互相牽引影響彼此
那些「我沒有傷害人」的說話全屬廢話
當然我也只能因為對自由的尊重而以包容待之

對於「最後晚餐」
我不禁想起了長輩
真的有這樣的妻子和母親
那種愚昩造就的不幸令人惋惜
特別是對無辜的下一代的傷痕更叫人無奈
但生命真的珍貴
而且有無限改變的可能
只要我們下著決心
美好的幸福一定在可掌握的將來出現
惟有以耐心和信心去面對
一切皆有可能

隔離

2006年看香港話劇團的《盲流感》，憶起了2003年面對SARS的恐慌。到了2009年，一邊閱讀喬賽薩拉馬戈的《盲目》，一邊看著電視新聞播放H1N1的最新疫情資訊，神經又騷動起來。

無論是純粹從衛生的角度來看，或是從事件的社會意涵與政治後果來看，這方案都十分可行。……這種令人聽來不悅的失明症於焉被稱為「白禍」。除非找出引發白禍的原因，……且除非找出了治療的方法或藥物，或找出可防止未來出現更多病例的疫苗，否則所有已失明以及曾與失明人士有肢體接觸或以任何形式接近的人都應加以集中隔離，以免造成更多人的感染。……(31)

政府方面很遺憾不得不採取緊急措施，我們認為在面臨眼前這個危機時，用一切可能的方法保護大眾是正確的措施，目前顯然爆發了一種傳染性的失明，我們暫且稱為白症，……我們必須仰賴所有國民通力合作並發揮公德心，共同防止傳染症的蔓延。……(35)

政府方面非常清楚自己應負的責任，目前收聽此項訊息的國民想必是正直的國民，希望各位也能負起各位的責任，請切記各位目前所置身的隔離狀態是超越了個人考量，為全國的大局著想。(36)

喬賽薩拉馬戈《盲目》；彭玲嫻譯。台北：時報文化。初版。2002年，第31,35,36頁。

橫衝直撞偷錯情

記得有次去看一齣法國電影，是講妻子在新婚夜的偷情故事，對還年輕的我來說，真的覺得匪夷所思。而當時的朋友則以挺專家的口吻說，偷情乃法國的文化。而每年五月，是盛大的法國五月，舖天蓋地的法國文化努力在全城推廣的日子，至於偷情若真的是法國文法，我想還是別在香港這裡推廣為妙。

晚上去看了香港話劇團的《橫衝直撞偷錯情》，是一齣法國劇作改編而來的經典喜劇。單是看劇目，便知道是一齣偷情錯摸的故事，多疑的少婦以匿名情信試探丈夫，夫妻、朋友、親人之間的明愛暗戀一觸即發，所有恩怨情仇都聚集於金絲貓酒店，一發不可收拾的場面引來極大的危機。

全劇只有兩個場景，分別是查公館的客廳和金絲貓酒店，縱然如此，為了造就各種誤會、巧合、機會和混亂，人物在房間與房間中穿梭、回避、追逐，卻展現了多變的效果。演員的表達，無論是動作、語言、表情、聲音方面都非常誇張，為這喜鬧劇帶來源源不絕的笑聲。雖然故事的內容簡單，沒有甚麼意料之外的起伏，但演員的用心演出，確實為大家帶來快樂。特別是在這個時刻，香港人正面對經濟和健康的威脅，確實需要保持快樂輕鬆的心境。

除了快樂之外，希望觀眾還能透過此劇感受到愛的重要。愛，這裡指的是婚姻中的愛，是一個彼此忠誠的盟誓。所以，夫妻應該互相信任和尊重，要彼此坦白和體諒。偷情，最好還是放在劇場裡，作為笑鬧的題材好了，絕不適合放回生活裡，那後果是非常嚴重的。

幾時愛都應該忠誠，無論是對己，還是對人。我想要坦白的面對自己的愛，不管對方會怎樣回應。

*****
有小朋友進場看戲，他笑得非常大聲和誇張。我想作為父母的，帶孩子去欣賞戲劇，不單只為培養鑑賞藝術的能力，更應教導有關禮儀和態度才是。

美麗連繫

我們每人都有權改寫自己的結局，作出自己喜歡的選擇。至於人後悔並非因為結果，而是由於人可以選擇的時候，選擇錯了。所以，當人要作出選擇的時候，不妨開闊眼界和心胸多一點，細想體昧生命滿藏的可能性，作出一個無悔的決定。

人並非生活在孤島裡，我們每個人都是互相影響著對方，非常微妙地以可見或不可見的方式連繫在一起。因此，你和我——同樣是可見或不可見——的問題，還有你和我的每一個選擇和決定，關乎的並非只是自己一人矣，更可能是關乎著萬物眾生。

在都巿，每個人都可能有病，有的是肉體的，有的是精神的，有的是心理的。即使看來蠻正常的，可能也只是掩飾隱藏得好，或甚是未被發現，未必稱得上健康。那互相連繫的彼此，何不以更正面、積極、樂觀的方式去對己待人，發揮互相影響關懷的能力，尋找更理想美滿的路途。

就讓我們惦記著生活中最美麗的每一刻，把那一刻凝住，恍彿光陰都停止了。恰似在黃昏的時候，欣賞美麗的晚霞，捉緊太陽的光輝溫柔地灑照你我臉上的一剎，盡情享受這一刻的安寧與幸福。儘管太陽總會落下，然而太陽明日總會從東方如舊地升起，希望和光明是永不會消失的。

***
當我置身劇院欣賞《美麗連繫》的時候，在後台，香港，還有同一時區的北京、上海，正有人積極參與「地球一小時」，聯同世界各地的朋友，一同把燈熄掉一小時，表示你我攜手，支持要解決氣候變化的問題。這個行動，正好表達出人與人、人與自然，人與地球是互相連繫在一起，亟待全球人類的正視，合力改變。

你我的一個極微小的行動和決定，足以發揮無比的威力。

黐孖戲班

醉心演戲的演員，將表演注入生活中，同時也應該把生活注入在戲劇裡才對吧。人若然只是孤芳自賞的，又或沉醉在過去的燦爛輝煌裡，不肯開放自己，接納意見，互相觀摩，尋求改變，那樣，便只會困在死胡同裡去。導演司徒慧焯是這樣寫的：「一群瘋子在台上亂舞，他們紛至沓來關門關門，時而高吭時而低咽，或會義憤填膺，或會笑不攏嘴，甚至衣不敝體，在捕風捉影之中，希望平反，希望昭雪，為了實現那不能實現的夢，直至心靈的暮鐘敲響，一切歸於明晰，淨化……」

瘋子——說得實在很對，實在過於胡鬧，亂得很。自己不大喜歡這類演出。

這裡加一點顏色

我的生活是什麼顏色的呢？七彩繽紛又說不上，金光燦爛更不可能，嬌艷不是，黑沉沉不是，素白青綠蔚藍統統不是，也許是給灰遮掩了，使我無法確切瞭解我的生活本貌，我想我需要一個刷子，把灰矇的東西都掃走，還我一個真相。

看話劇《這裡加一點顏色》講生命，家庭和愛的故事。「十多年前隻身嫁到美國的Neil懷著胎兒回來，與姊姊一家人同住。Neil希望姊姊的快樂家庭中找回安穩，改變她對未來的無助和恐懼，為新生命帶來希望。但Neil卻發現表面的快樂生活下竟是無奈和隔膜：姊姊患上心理病，姐夫北上逃避，姨甥女終日混混噩噩……再次絕望的Neil決心放棄小生命，但卻不知道她的決定正改變著身邊人……」

最初覺得這齣劇算是輕鬆，不大沉重，還抱怨是未夠深度去觸及生命這課題，儘管對白相當有趣。可是，當我知道飾演Neil的女角在年初真的做了終止懷孕的手術，把證實患了嚴重地中海貧血症的胎兒打掉，他跟丈夫（即這齣戲的編劇/導演）從傷心的憂谷中爬出來去演好這個劇本時。我真心的佩服他們，現實與戲劇相連著的是對生命的嗟嘆無奈，唯一希望是總有明天，靠的是勇敢面對。但願他們漆上的藍色能感染其他人，也願他們快點再有孩子。

梨花夢

很久沒有看過這樣具水準的話劇了。單是那台柱陣布景、開幕的擊鼓敲聲、人物的進場走位，便已帶來不凡的氣度，實不愧是香港話劇團慶祝30周年的重頭劇目。

由原著劉鶚《老殘遊記》改編的故事，藉賈府一死十三口的命案，揭露社會的黑暗流弊：為官的仗靠清廉自居，卻妄顧人命公正、黑白是非；為婦的以貞節賢淑為德，卻難掩內心對情慾權力的渴望；社會上盡是趨炎附勢之士，不辨忠良，只顧地位家勢。為獨是消遙自在的補翁先生老殘，才有洞悉世道之本事。

彭杏英、黃慧慈的白妞黑妞唱造俱佳，高翰文的青龍子顛狂有道（出浴一幕叫人意外），劉雅麗的賈魏氏溫婉堅剛收放自如，謝君豪風流才智兼備，都是那麼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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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如秋水，如寒星，如寶珠，如白水銀裡頭養著兩丸黑水銀。……聲音初不甚大，只覺入耳有說不出來的妙境：五臟六腑裡像熨斗熨過，無一處不伏貼，三萬六千個毛孔，像吃了人參菓，無一個毛孔不暢快。唱了十數句之後，漸漸的越唱越高，忽然拔了一個尖兒，像一線綱絲拋入天際，不禁暗暗叫絕。那知他於那極高的地方，尚能廻環轉折。幾轉之後，又高一層，接連有三四叠，節節高起。恍如由傲來峰西面攀登泰山的景象：初看傲來峰削壁千仞，以為上與天通，及至翻到傲來峰頂，纔見扇子崖更在傲來峰上；及至翻到扇子崖，又見南天門更在扇子崖上：——愈翻愈險，愈險愈奇！

這個大鼓書的說唱描述真的很美。「什麼也可以錯，就是寫在曲辭文章的東西錯不得，因為那都是會流傳唱頌後世的，否則竇娥寃六月飛霜就不成了。」文人就是要有這樣的堅持，方能將當世時貌、月旦春秋總總記述下來，傳世千古。

暗戀桃花源．三

Are you craz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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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是說故事的好地方，【暗戀】【桃花源】兩個劇團以不同的手法，在同一空間訴說不一樣的故事。

【暗戀】的江濱柳終於等到他的雲之凡出現，可惜這次相遇實在來得太遲，在過去的數十年，儘管二人一直居住在同一城巿，卻一直無緣相見。正如之凡所說，最初的時候，不斷的寫信尋找，然而，日子久了，終不得不放棄，不可再等了，因為已經老了。一對戀人，就是敵不過短促的人生與命運的作弄。而他們這次相遇與離別，恍惚像當年在上海一樣，只是，他們知道這次可是人生的永訣。

【桃花源】的老陶返家後，發現妻子春花已與袁老闆育有一兒，雖然二人時有怨懟，但老陶心裡明白，春花是不會跟他去桃花源的，唯有默言離開。

兩劇已終，以為胡鬧的喜劇卻成為悲劇－－老陶既失去與妻子一起的可能，亦失去回桃花源的路途；以為文藝的悲劇卻隱隱有著可喜的結局－－江濱柳與雲之凡都有著愛護他們的妻子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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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譽為當代華語劇場作品「經典中的經典」的《暗戀桃花源》，實在很有意思。雖然【桃花源】的誇張手法好像過份一點，然而演員的賣力演出真的教人佩服，特別喜歡飾演雲之凡的袁泉，當他擺著優雅的身子，慢慢走進病房探望江濱柳，安靜地坐在梳化上，向著半生的戀人述說自己的故事時，整個劇院一片寂靜，剛才被【桃花源】帶來的歡愉盡掃，變得凝重起來。

縱使演員歡欣地出場謝幕，觀眾的掌聲如雷，劇院的燈光亮起，隨著人潮離開，我的心仍震攝於那一個場景，久久未能言語。

暗戀桃花源．二

暗戀桃花園
Originally uploaded by iantherunner.

一個劇院的舞台要同時進行兩齣話劇的排演，那根本是絕無可能的，不僅是布幕道具的擺放錯亂，演員的進場出場、舞台走位亦有困難，最重要是不可受到騷擾的演員，情緒誓必遭到破壞。

當【桃花源】的老陶正在那世外桃園裡，與貌似奸夫袁老闆和妻子春花的白衣人一起，過著神仙似的生活，閒時撲蝶賞花，狀甚快活消遙的時候，實在卻滿懷對妻子的思念。另一邊的【暗戀】正排演著江濱柳垂垂老矣，在台北的病房躺著，想念他的雲之凡。

自那個濱柳與之凡在黃埔江前卿卿我我、依依不捨的晚上，他們又因為戰爭而分隔「天涯」，幾十年來不曾相遇。直到台灣與大陸可以再度「接觸」，一直想念之凡的濱柳便透過朋友往雲南尋找他的芳縱，竟發現在1949年初，即濱柳離開上海到達台北的時候，之凡也離開了。懷著一絲盼望，江濱柳在中國時報頭版刊登尋人廣告，希望可以在他人生最後歲月裡，能與之相逢。而可憐的江太太儘管知道患上絕症，快要離世的丈夫近月來的心事，還是堅忍地咬著牙關，陪伴夫君走這人生的最後旅程。

以胡鬧方式演出的【桃花源】跟文藝悲情的【暗戀】在舞台上各自上演，互相阻礙騷擾，卻同時道出思念是永遠不受時間地點所隔。

暗戀桃花源．一

【暗戀】中的雲之凡快要離開上海，離開自己的愛人江濱柳，回家鄉雲南度歲。家在東北的濱柳呼喊著，自己不知何年何日才有回家的一天。之凡勸說情郎，經歷（中日）戰爭的艱困歲月仍能不死，將來總有回家的時候。那年是1948年，他們當然不曉得往後的中國發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之凡問濱柳希望將來到哪兒去？在戰爭的時候，當之凡的家人聽到日軍快要進村的消息，便立即帶著他往山上逃，走過不知多少顛簸的路途，到達了一處聽不明白當地人說話的美麗地方，後來知道日軍根本沒有進村，他們才又返回家裡去。不過，將來有機會，他還是希望和愛人一起重訪那美麗地方。之凡口中的美麗地方，相信就是香格里拉了。之凡的香格里拉，不就是「桃花源」了嗎？

當【暗戀】一劇的演員在劇場綵排的時候，另一個劇團的人紛至，稱他們亦租用了劇場，要準備明晚的演出，他們的劇目是【桃花源】。兩個劇團爭奪一個劇場，一個是文藝的悲劇，一個是胡鬧的喜劇，兩者天南地北，水火不容，然而兩者又產生了美妙的關聯。

【桃花源】的老陶因妻子春花與袁老闆有奸情，遂憤然離家往上游開展新生活，無意闖入了桃花源，在那裡他遇到了有如陶淵明《桃花源記》中的不一樣的世界，一對與春花和袁老闆相貌一樣的夫婦。儘管那兒何等美好，他心中仍記掛背棄他的妻子，心想著要接他來這世外桃園。

兩齣味道截然不同的戲劇，恰巧的是【暗戀】的之凡為逃避戰亂而意外發現他的香格里拉，而【桃花源】的老陶為逃避婚姻礁難而意外發現他的世外桃園。他們同時渴望與自己心愛的人一起，分享這種發現，分享這美麗而無憂的國度。

我自在江湖

「我從來沒有看過這種話劇」，一位太太在地鐵車箱裡，和朋友說了這句總結的話。我也想說，在過去十年以來，我也從來沒有看過這種話劇，特別是掛著香港話劇團的招牌。我的總結是「真教人失望」。

故事發生在元朝末年，百姓生活困苦，由外來傳入的白蓮教興起，根據以光明驅除黑暗的教義，打著推翻元人救百姓於水火的旗幟起兵，然而，白蓮教的新任教主林南風，卻陷入「信仰」危機，一面受兒女私情的困擾，一面受個人責任的壓迫，對怨恨情仇、光明黑暗的真正闡釋茫然不已。朱元璋為求生存，最初時出家為僧以得飽腹，最終淪為乞丐，更甚是拿起刀劍，並得出只有殺戮才能換回生命的道理，而成就了明朝的誕生。

整齣話劇只有師徒兩人坐在山坡上，黃葉緩緩飄落，輕嘆外面戰爭稍息的一幕較合心意。其餘的部份，例如兩女為著優柔寡斷的情郎而爭論不休，情郎對其他人物出自肺腑的所謂深情表白，兒戲笨拙的武打場面，都實在胡鬧有餘，而誠意不足。可是對生命理想的價值觀，卻未能有深刻的探討，實在可惜。

德齡與慈禧

一位在外國長大、深受西方文化影響的德齡格格，在清末封建的社會、封閉的紫禁城內，與萬人敬畏的慈禧，究竟會發生何等樣的事情呢？香港話劇團的《德齡與慈禧》，以此歷史年代、歷史人物為背景，用非歷史可考據的敘述，將兩位背景有異、思想不同，年齡相距甚遠的女性繫在一起，重新塑造了專橫的慈禧太后，亦建構了一個悲劇的深宮、可悲可憐的中國。

究竟慈禧是真的為著大清的國運，還是真的戀棧至高權力的尊榮，似乎不是劇作家的重點。何冀平女士似乎較想以女性的角度，看這位一代女王。無論地位如何崇高，手執何等的生死權力，她也只是一位丈夫(咸豐)早逝，兒子(同治)早夭，與養子(光緒)不和的年邁老人，既不能與青梅竹馬的戀人(榮祿)朝朝暮暮，在政治上更屢受挫折，她的心豈會不冷。

若果沒有天真機靈的德齡格格，吹走深宮的陰沉之氣，打破陳舊的古制規條，可憐的慈禧、可憐的皇后、可憐的後宮宮眷，她們能否認識到自己的位置，自省那可憐的命運，可悲的生涯。另一方面，若果沒有精益求變的知識分子，在那污煙瘴氣、賣宮鬻爵、列強瓜分國土的時候，不惜忠言直揀，企圖挽救可堪的中國命運，那歷史又會如何改寫？

我看的是粵語演出，來自北京的編劇不知是否立意剔去文言，改用地道的廣東口語，為拉近歷史人物與觀眾的距離，所以很喜歡用「我」，即使是光緒，也從沒自稱一句「朕」，這樣的刻意，與對白中時有出現的詠嘆詩詞、古文讀白，顯得有點不協調。比較喜歡德齡與俄國公使夫人對話、皇后與光緒間針鋒相對的懟怨的一段，還有向慈禧獻壽的一段。至於慈禧與榮祿「真情相對」的一幕，難以想像在封建社會，深宮之中，如此年邁的老人還能有這樣「真性情」，真教人不能接受。

更教人不能接受的，是在演出時刻，有人公然拿起相機拍照，更甚是拿出麵包飲品，一邊看一邊吃，直到此刻，我還為此氣忿。

盲流感

我家附近有一座盲人中心，上班下班的時間，總遇見不少視障人士，他們持著手杖，憑聲音感覺，摸索前路。盲人的世界，應不只是黑暗的世界，因為人間有情，他們雖然失去視力，仍可感受世界的繽紛溫暖。

可是，若果有一天，全城的人都患有白色眼疾，人人都失去視力，世界是否仍能存在溫情呢？晚上，看了香港話劇團的《盲流感》，再一次教人思索：人在恐懼軟弱的時候，人性、尊嚴、愛、道德、責任、生命……應該如何抉擇取捨的優次？

一直活在幸福的人，受過一點教育，可能會大義凜然地說，當然是維護人的尊嚴重要，連儒家的大道也給搬出來，人之異於禽獸，正在於能有捨生而義的精神。可是，到了生死攸關的當兒，我們是否還能確實做到，並執行到底；還是，不得不屈服在各種藉口，做出泯滅人性的事情來。這一刻，我確實難以保證。

我總覺得原著作者薩拉馬戈 (Jose Saramago) 描寫的的白色眼疾，不單止是揭露文明的假面具，同時也暗喻了人的雙眼早已被權力、金錢、物質等東西所蒙蔽，我們無法耐心傾聽上帝的聲音。套用劇中的對白：可能我們根本就是失明的，只是，突然讓我們看見。

又想起《聖經》多俾亞傳有一段托彼特復明的記載：多俾亞把魚胆敷在一個失明人托彼特的眼睛上；這藥給塗上後，白翳(即白膜瘴)便從那人的眼角裡剝了出來，他的眼睛便告復明 。(多11：7－12)

但願我能時刻保持純潔的心靈，時刻開啟心眼，能以天主的眼光判斷善惡，分辨是非。

長髮幽靈

香港話劇團新劇季的首齣作品——長髮幽靈（反轉版），給我很大的期待。記得該劇首次公演後，愛看話劇的朋友告訴我，那應該是全年最好的一齣劇目，我便一直記在心裡，很渴望知道那是一齣怎樣教人驚喜的話劇。

以昔日華語片場為背景，論盡片場的光怪陸離，一隻孝順的女鬼游走其中，驚嚇尖叫場面不絕，笑料更層出不窮。劉紅荳因整容失當，導致「鴛鴦刀」一段，教人忍俊不禁。潘璧雲和辛偉強這一對絕妙拍擋，永無失場。洪迎喜的女鬼扮相，無聲更勝有聲。毛菁菁的尖酸刻薄，與「木頭偉」王維相當匹配。可憐的男女主角，給其他演員搶了不少風頭，特別是郭紫韻，在她身上找到焦媛的影子，是那少了嫵媚的年青焦媛。而我就是不喜焦媛的嫵媚，連帶「清純」的郭紫韻也……

全劇內容縱然簡單，但卻給人處處驚喜，予我一個熱熱鬧鬧、嘻嘻哈哈的晚上。

愛上一個人

愛是世間上最美好的事物，因為人間有愛，我們的生命才顯得豐富多姿。
最近重聽香港話劇團音樂劇場《2月14》的CD，當晚演出的一幕一幕情景，再次在腦海中重現。能夠找到自己所愛，確是十分幸運的事。

《愛上一個人》　　曲/詞：鍾志榮

愛上一個人
生命便會繽紛
若能覓得心中所愛
活過無悔憾
是你嗎　知己良朋
人群中彼此靠緊
一直行　望片片浮雲
颯清風臉上吻
愛上一個人
生命便會繽紛
若能覓得心中所愛
奏響天地樂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