楷模

宋-歐陽修-集古錄跋1-1-台北故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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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難免與人比較，若要比較，就應跟理想的模型來比較，我的意思是，應向好的來學習，就像小時要找個模範來，認真學習一樣。至於所謂的楷模，要選也應找個最好的。

早上七時，拖著疲累的身體木然離家上班，在樓下的街角，遇上精神飽滿的小學老師，互道早安以後，我起了一個念頭，為此，我突然想通了，精神抖擻起來，沒錯，我的揩範早就是我的好老師。

近月來對於工作，確實累到極點，工時太長而費盡力勁也無法趕上進度，讓人壓力很大，情緒不穩。可是，看見我的老師，她上班的地點－我的母校－離她家很遠，而她卻在過去二十多年，在天還沒亮之際已經離家，開始她每日的教育使命，而在她的臉上卻時刻保持著那喜悅的容貌，這一點的堅持與毅力，教人敬佩。

小時候，我跟她學字算數，她教我禮貌整潔，啟導愚蒙，而即使現在，畢業經年，老師仍能以身教給我立榜樣，提醒我敬業樂業。我想，教育的那種以生命影響生命正是這個意思了。

回小學．想童年

小學舉辦了一個慶祝35周年校慶舊雨新知懷緬日，趙先生早前叮囑要多聯絡舊同學回來。可惜我有辱使命，最後只有4位同學參加，其他的都分別忙於工作、家庭、教會、等肚裡的寶寶出生……而缺席。

在我讀書的年代，對老師還是十分尊重的，即使是談起終日拿著「綠色魔尺」的訓導主任，我們也沒有絲毫不敬，總覺得被懲治的同學多多少少是罪有應得。至於那些和藹可親的師長，包括喜扮聖誕老人的郭先生，更不用說的多教我們惦掛。我們看見老師倒覺得他們的變化不大，最多是年月增添了他們幾分成熟韻味，然而他們看見我們，卻時會大感詫異，為何肥嘟嘟的變瘦了，瘦瘦的卻長胖了。不過，無論我們的外表變成怎樣，師長最關心的還是我們的生活過得怎樣，是否快樂幸福。

畢業這麼多年，我們不再是幼稚無知的小孩子，大家聊天的話題便可以廣闊得多。好像趙先生問家樂海豚的生活習性，而他也分享了飼養小蒼鼠的經驗；Miss Wong帶我們參觀闊別多年的母校，跟我們說起現在教育制度的改變，今日學校教師面對的困難等等。這些都使我們發現高高在上的老師的另外一面，更人性化更親切的一面。

屋村小學有一種很有趣的特色，便是同學大多是住在附近的鄰居，或是兄弟親戚。不同年級的同學好像被一個無形網連結著。就像我家的小孩從沒機會在街上跑，也會認識很多人，因為那位姐姐是哥哥的同學，而他又正好有一個弟弟是表姐的同學，表姐的同學又是我同學的姐姐，又或者，婆婆光顧的那間雜貨店便是我同學家開的，他的雀友是我同學的祖母，隔壁的姊弟是我的學弟學妹。每人各自都有像我家一樣的網，互相連結起來便成為一個巨大的網羅，建立相當親厚團結的關係來，而這關係更隨著時間而變得堅韌有力。

當表姐帶著Nicole回校，老師便知道我是榮升表姨，而表姐的同學菁更嚷著要與我拍照，又勸說我別那麼固執，要放開一點去交朋友，然後他們同屆拍照又要拉我一起入照，這些都使我感到溫暖。而與老師話別的時候，Miss Wong著我們要多聚會，大家彼此多聊聊閒話，便聽得他的聲音有點哽咽，很是不捨。

待雯的小寶出生，一定約大家一起去探望，開開心心的再聚。

不是認叻

下午，同事走來對我說，隔鄰學校的副校長來了。正在埋頭處理枱上三四件工作的我，淡然地回應，知道呀，明天他們借用禮堂，現在來布置場地嘛。同事繼續說，那副校長問我（他可是直接叫我的全名呢！）是否還在這裡工作？說他的妻子是我的小學老師－趙老師，很惦記著我，說我是個很乖的學生。

這可不得了。趙先生（小學的時候，不分男女老師都喚作先生的）的先生來找我啊！心裡嘀咕著趙先生不會真的那麼惦記我吧！好像是兩天前才在街上碰到她和家長「認真的」對談，而上次在街上和她聊天也好像才是年初的事。不過，無論如何，也要放下工作，跟老師的先生打個招呼。

在禮堂門口碰見一位（隔鄰學校的）女老師，她一見我便笑說，你就是那個很乖的學生？我也不知道怎樣回應才好，給陌生人稱讚終究是叫人腼腆不已，只好保持微笑走進禮堂。一位半頭灰白的男士正向我望來，他好像一眼便把我認出，立即掛上溫和慈祥笑容迎上前。

跟他「相認」以後，他告訴我一個小故事。那年是我讀小學二年級的時候，趙先生正懷了他們夫婦的第一個孩子，因為她覺得我很乖，所以上我的課時，會特別多看我，說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像一樣那麼乖巧。趙先生對丈夫說，雖然我不是那種讀書很聰明的孩子，可是卻很乖，很純……正因如此，他一直把我的名字緊記在心裡。

聽到這裡，心裡一熱，眼淚差點便滾了下來。想不到在老師超過20年春風化雨的日子，一直都這樣的厚愛自己，不單是心裡稱許，還要在別人面前這樣的誇獎，真的不堪當啊！可愛的他還要掏出手機，叫他的同事為我們拍照，好回去跟妻子交待。

寫在這裡不是為了認叻，我想老師說我的乖，全都是家庭教育所致，歸功的都是媽媽；重要的是我想多點提醒自己，要堅守那「乖的應有本質」，否則，便會教老師失望，有損老師夫婦對我的厚愛。